今天,给一妇女做了双合诊,
震撼的感觉至今仍未平息。
感叹,病人的配合与牺牲;
感叹,医学赋予检查的神圣;
感叹,自己本着追求科学的态度。
11/29/2009
时间:2009年11月27日 地点: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外科楼7楼 NICU
内外妇儿,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儿科了,嫌小孩麻烦,哭哭闹闹,看了真想……并且我也一直扬言自己不喜欢小孩,也不打算要小孩。
可是当我走进NICU (Neonatal Intensive Care Unit),看到一个个小生命躺在温箱里时,着实有种欣喜与爱不释手的感觉。他们纯净如白纸,不曾沾染过这世间的纷纷绕绕;我不禁有些心虚与嫉妒,21年前,我也曾经这样过。
附三的NICU还是很不错的,规模也比较大,仪器设备也都很好,呼吸机是啥牌的来着,而且还是最高档次的,进入之前要穿隔离衣,检查完每一个Baby在检查下一个之前都要洗手。Baby1我最喜欢,是个女婴,粉嫩粉嫩的肌肤,握持反射很好,还会吐舌头,盯着你看,我逗了她好长时间,在小脸蛋上摸了好几下,算不算是占便宜呢,哈哈,“老牛吃嫩草”。
相对于正常的Baby他们还是很不幸的,刚出生就来到NICU,离开母亲,一个人躺在温箱里。不过没有关系,解除病痛是最重要的。其实Baby1是骶尾部畸胎瘤切除术后,屁屁上还没拆线。给她拍照时,护士刚刚给她做完切口引流,嚎啕大哭过后,汗出的头发都湿了,很疲惫的样子。
Baby2是个巨大儿,所谓巨大儿(macrosomia),就是指出生体重(birth weight, BW)大于4000g的新生儿。一般母亲有糖尿病,出生的Baby就有可能是巨大儿。
Baby3正在照蓝光,这是一种治疗新生儿黄疸(neonatal jaundice)的方法——光疗(phototherapy),主要依据未结合胆红素在光的作用下,转变成水溶性的异构体,经胆汁和尿液排出。而新生儿(neonate, newborn),是指从脐带结扎到生后28天内的婴儿。看他的姿势活像一只小青蛙,手和腿都撑着,其实这是新生儿健康的表现,因为刚出生的Baby肌张力很高。眼睛被蒙着,像是戴了副墨镜,很酷的样子。
随着医学的发展,新生儿科已逐渐脱离了普儿科,能更专业的诊治新生儿疾病。
老师在课堂上曾给我们看了一张照片,一个温箱里躺着两个Baby照蓝光,是她同事在浙大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照的,惊叹于那里的病人之多,却也是一个隐患,因为新生儿交叉感染是不容忽视的,一个温箱躺两个Baby是绝对不可取的,老师甚至将这种行为上升到了医学修养的高度,实在让我这个浙江人觉得脸面无光啊。
依次:Baby1, Baby2, Baby3


11/1/2009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古典音乐的伟大与永恒的魅力,当你还信誓旦旦的说那高雅的东西我不听时,其实你早已听了多少都不知道了。生活中许多经典的音乐片段很多都是出自古典音乐。本篇日志想一直保留,无限期更新,并且提供下载,128kbps Mp3格式。
一、巴洛克时期——巴赫
(01)舞乐组曲 或者 巴迪纳利
作曲:Bach
曲目编号:Orchestral Suite No.2 in B minor, BWV.1067 Mov.7 "Badinerie"
这首曲子经常被运用于一些搞笑类的节目,我曾清楚地记得某次我在913路公交车上看车载电视,放得是那种动物的搞笑片,用的就是这首曲子,当时觉得很耳熟,甚至将它和Schubert的一首即兴曲(Impromptu Op.90 No.4,in A flat)混淆,仔细一听,发现其实相差很大。
于是,伤脑筋的,又开始了漫漫寻曲之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线索。很巧,之前的那个室友,用的是一台比较老式的MOTO手机,某次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我觉得旋律如此耳熟。OK,接下来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这首曲子被收录在MOTO手机铃声中,取名为“巴迪纳利”。于是到百度知道搜“摩托罗拉 巴迪纳利”,就有人回答这是巴赫的舞乐组曲,然后再搜舞乐组曲,最终得以准确定位。
当然,这首组曲中的第6乐章也很不错,一并提供下载。
作曲:Bach
曲目编号:Orchestral Suite No.2 in B minor, BWV.1067 Mov.6 "Menuet"
(02)E调前奏曲
作曲:Bach
曲目编号:Little Prelude, BWV.937
网上流传着一个质量不高的“世界名曲一百首”,目录的第二首:E调前奏曲(巴哈),这在百度里简直是泛滥的。咳,翻译的人有点责任心好不?虽然Bach你想怎么翻译都行,但是译成“巴赫”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了,你偏要搞出个“巴哈”来混淆视听,给乐迷朋友带来不小的麻烦。这首小品其实是出自巴赫的小前奏曲。
二、古典主义时期——莫扎特
(01)土耳其进行曲
作曲:Mozart
曲目编号:Piano Sonata in A major, K.331 Mov.3
大名鼎鼎的土耳其进行曲,其实是出自莫扎特的一首钢琴奏鸣曲的第三乐章。
(02)Adagio 柔板
作曲:Mozart
曲目编号:Piano sonata in D major, K.576 Mov.2
VeryCD上有个资源名叫《The Very Best Of Relaxing Classics》,其中CD1有一个名叫Adagio的曲目,听上去柔美轻松,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
(03)1995年BBC版《傲慢与偏见》第5集,Elizabeth自弹自唱的那首歌,此时达西在深情凝视着她。
Teresa Berganza 演唱的歌剧版本
电影原声版本
作曲:Mozart
曲目编号:Opera K.492 "Le Nozze de Figaro" - Voi che sapete
很有名的歌剧选段,出自《费加罗的婚礼》,你可知道什么是爱情?歌词大意:
你们女人 知道什么才是爱 请听我倾诉 将心扉敞开请听我倾诉 将心扉敞开
我感到的一切 如此奇怪 它是那样陌生 让人无法释怀 当我感觉到它 热情突来
开始让人愉悦 不久便心潮澎湃 一会心冷如水 一会火燎难耐 可是转瞬间 又变成冰块
我也曾试图 置身事外 可我无法理解 还是无法挽回
我哭泣哀叹 情难自己 心跳颤抖 情衷谁知
我内心潮涌 夜不成寐 爱情困扰着我 竞如此相思
你们女人 知道什么才是爱 请听我倾诉 心扉敞开 请听我倾诉 将心扉敞开 请听我倾诉 将心扉敞开
10/24/2009
没想到,自己有幸在12个小时内,亲眼见证了三个生命的降临,两个是自然分娩,一个是剖宫产,而且都是男婴。我的space里有一篇转载的《你想学医吗》,里面也有提到医学生看产,那时觉得这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遥遥无期,可是现在却真实地就在眼前了。
看产
日期:2009年10月23日 星期五 地点: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外科楼12层,产房
昨晚在自习室里看书,忽然接到同学的电话,“看产,快来!”。从教学楼飞奔到外科楼,我已是满身大汗,顾不得歇息,心里担心着万一产妇把孩子生出来了,那我还看个毛啊。于是,三下五除二,换上隔离衣、拖鞋,戴上帽子、口罩,冲进产房。
还好,我赶到的时候,产妇宫口已开全,只进行了人工破膜了。偌大的产房里只有两个年轻的助产士,同学对着产妇叉开的双腿一字排开。周围很安静,只有产妇宫缩疼痛时的呻吟。因为进行了人工破膜,所以不断有羊水混杂着鲜血从产妇的阴道口流出,量不多。
这是一个初产妇,没什么经验,在产床上什么姿势都觉得不舒服,助产士(专门负责生产的护士)要她把两腿叉开,她却死活要休息,说没力气。弄得助产士焦躁不安,一个给她喂巧克力,一个给她喂红牛。最要命的是她宫缩乏力(这就是为什么要对她进行人工破膜了,让前羊膜囊中的羊水流出,使抬头下降,压迫宫颈,从而刺激子宫,加强宫缩),从宫口开全到现在已近一个多小时了,第二产程似乎毫无进展,于是又给她静滴缩宫素。
缩宫素起效了,伴随着一阵阵的宫缩,当然也会有一阵阵的腹痛。助产士要产妇不准叫出声,憋长气用力,把劲用下来。最初,产妇不得要领,没有任何起色。试了几次,产妇似乎意会到了用力的技巧,慢慢的,在阴道口已经可以看见胎头了。
因为宝宝不大,所以没有给她做会阴侧切。此时,助产士着重保护的是产妇的会阴,因为会阴严重撕裂是医疗事故。助产士用手隔着纱布用力的顶着产妇的会阴。胎头是胎儿身体最大的部分,所以胎头的娩出是最困难的。
有一个阶段我有必要详细描述一下,那就是胎头仰伸和复位的过程,因为这两个过程进展很快。随着产妇的用力,胎头在阴道口露出的越来越多了,可是我们所能看见的,说得通俗一点,只有胎儿头顶那一部分,因为布满了毛发。用力、用力、再用力,忽然,“好大一颗头”从狭窄的阴道口钻了出来,然后马上复位,即旋转一定角度,和身体保持同样的角度。这是一个很快的过程,不像从阴道口看胎头,是一点点露出来的,是在渐变。所以给人的感觉是:刹那间,好大一颗头!
助产士马上用戴着手套的手擦去胎儿面部的羊水、血液、粪便等液体,使胎儿的呼吸道保持通畅。最困难的胎头娩出了,胎儿的躯干和四肢娩出就相对容易而且迅速了。胎儿全部娩出后,由一位助产士负责剪断脐带,清理胎儿的呼吸道,擦拭胎儿等。
别以为此时就以万事大吉了,母亲还要继续将胎盘娩出。胎盘娩出后,助产士要检查胎盘的完整性,防止其残留在宫腔内。然后呢,清理产道,检查宫颈口,将轻度撕裂的会阴缝起来。
整个生产的过程中,母亲身上都戴着一个监护胎心的装置,因为胎心是反映胎儿在宫内情况的指标,胎心率大于160bpm或者小于120bpm表明胎儿窘迫,需要采取相应的对策。
此时,母亲也顾不得缝合会阴时的疼痛,不停的问助产士胎儿的情况,是男是女,有多重,听到胎儿的啼哭,母亲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高兴的表情下,亦夹杂着疲倦。
这个初产妇还是很顺利的,胎儿状况也不错。
相比第一个产妇,第二个产妇就显得有些不幸。
她痛得很猛烈,但是宫口还未开全,才开了7cm,于是被紧急推进产房。产妇痛的厉害,整个下半身都在抽动。用扩阴器检查后,发现其存在宫颈水肿,于是用利多卡因和海俄辛(即东莨菪碱,一种类似于阿托品的药物)对其进行封闭治疗。
产妇猛喊:医生,我不行啦,痛啊,我要用力啊,你们给我切了算了。
助产士大声冲着产妇吼:不行啊,你宫口还没开全,不能用力,不然就全撕烂了。
产妇:不行啊,不是我要用力啊,是他自己要用力,我要生啦!
助产士:不行也得行,深呼吸,大口大口吸氧。
……
宫口终于开全,助产士发现其羊水已经三度污染,表明胎儿在宫内窘迫,胎粪污染了羊水,胎心率监测低于120bpm。这下可把助产士们急坏了,巴不得宝宝马上出来,此时,宝宝在宫内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可是这个“不争气”的产妇,宫口未开全时一定要用力生。真到了该生的时候,反而没了力气,蔫了。
一下子,来了5个助产士,两个负责用手推压产妇的宫底,一个巡回护士递器械拿药品,两个在阴道口守着狂喊用力。缩宫素用上了,而且宝宝比较大,有5斤多,于是又让我们欣赏到一次血腥的操作——会阴侧切。打麻药的针就长的吓人,而且很粗,情况紧急,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助产士利索的将针头穿刺进产妇的会阴要做侧切的部位,然后就开始注射麻醉剂,边注射边回抽。麻醉完毕,立马拿来一把组织剪,和我们平时用的不同,剪刀头是弯向一侧的,眼都不眨一下,咔嚓一下剪下去,好大一个口子,本来生产过程中会阴部就是充血的,于是,鲜红的血液哗哗的流了出来,唯一的止血措施就是用纱布按压,不一会儿,血液浸透了好几块纱布了。
可是,止血在此时已不是最重要的了。做侧切就是为了保护母亲的会阴不致撕裂,并且让胎儿顺利娩出。
五个助产士急得“上窜下跳”,一边吼产妇:快啊,生啊。用力啊,不要叫出声音。再接一口气,快了快了;一边恐吓产妇:毛毛在你肚子里拉粑粑了,你再不用力快点把他生出来,毛毛就会有危险的啊。
产妇可能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阵势吧,被吓住了,抑或是咬咬牙为了自己的毛毛,使出了吃奶的劲,脸胀得通红。所幸,没过一会,宝宝出来了,脐带绕颈两周。早就候在一旁的新生儿科总住院医师立马接过宝宝,开始清理呼吸道,给氧,听胎心……
宝宝有轻度窒息,没有哭。产妇焦急万分,不停的问医生,我的宝宝呢,怎么没哭,他怎么样?她已顾不得此时自己夸下还在鲜血横流。经过处理,宝宝已经好转,应该无大碍,但要马上转入新生儿科进行监护,防止发生吸入性肺炎等疾病,产妇虽有不舍,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幸,母子平安。
晚上9点进的产房,看完已近11点半了。虽然没有参与任何操作(当然,中途有帮忙拿些药品、缝线,给无菌手套开包),只是看看而已,可依旧满身大汗。走出产房时,看见家属们还在焦急地等候,不停的向产房内张望。是啊,这本来就是件牵挂人心的事,两条人命,一个家的希望。就连我这个局外人都随着产妇情况的变化而牵动自己的内心,出了满身的汗,更何况近在咫尺却只能在外守候、望眼欲穿却看不到里面情况的家人呢。
观看人工引产&剖宫产手术
日期:2009年10月24日 星期六 地点: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外科楼5层,手术中心
今天上午随产科的老师大查房。
其间去看了婴儿洗澡、游泳。话说现今的条件确实是好,我门小时候是肯定没有这种待遇的。
不一会,代教老师兴高采烈的跑过来说;那边有个人工引产的,同学们可以去看。我不太了解产妇的情况,准确地说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人工引产,初步估计是因为计划生育的缘故吧。她已育有一子了,这次引产的是6个月的宝宝。给我的印象就是,叫得很凶猛。这种痛苦我是这一辈子都不想尝试的,所以还是当男人比较好。
我们走了之后,她还没生下来,宫缩不行,还在静滴缩宫素。很壮观的景象莫过于人工破膜,只见助产士用注射器在她外阴捅了几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羊水“喷涌而出”,射程很远。
代教老师又告诉我们,今天上午米老师有一台剖宫产手术。于是,我又屁颠屁颠的跟着米老师的人马去了5楼的手术中心。
换好衣帽,进入手术室。很幸运,麻醉师正在给产妇做连硬外麻。眼看着有棉签粗的针头从病人的脊背puncture进去,直捣脊柱。当然事先是注射了麻药的,穿刺的部位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皮丘,不然估计病人会痛死去。
产妇是个糖尿病患者,身材偏胖。好像是已经过了预产期了,可是胎儿还是不出来。让我觉得很晕的是产科的护士居然事先忘了备皮(就是在手术前把手术部位的毛发刮干净),弄得米老师很不爽。
手术的过程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说看的很多,至少也看了不少了。术者和助手的准备,洗手、穿无菌衣,消毒、铺巾,麻醉师做好监护工作,器械护士术前清点器械。然后正式开始,切皮,按照腹部的解剖层次一层一层分离下去,直到打开腹腔。整个过程以钝性分离据多,说得通俗一点,米老师和一助就是在撕扯。这个过程出血并不多。
暴露出子宫下段了,做一个下段横切口,很小心的,以防伤及胎儿,然后破膜,羊水如泉涌般冲出,将手术野淹没,二助用吸引器不停的吸着。其实过程和自然分娩大同小异,无非剖宫产,胎儿和胎盘都是从切口娩出,而不是阴道。
取出宝宝,脐带绕颈两周,米老师说,怪不得生不出,因为胎头不能下降刺激宫颈。还有胎盘,已经钙化。米老师先在子宫肌层注射一针缩宫素,然后检查了子宫附件,包括卵巢和输卵管,最后要一点点把子宫和腹壁的切口缝起来,一层一层的:首先是子宫肌层,切口边缘用间断缝合,中间用连续缝合,然后是子宫浆膜层。缝完后检查一下,又继续关腹,也是从里到外一层一层缝合。最外层用的是美容缝合,露在外面的只有三个线结。缝完后要对合伤口,产妇的伤口上被夹了很多鼠齿钳。还要消毒,包扎等等。
米老师操作娴熟,不包括前面的麻醉和准备工作,整个手术大概也就半个小时。其间,米老师因为缝针动作太快不小心钩到了产科总住院的手,破了皮,但是没出血。所幸,产妇没有梅毒、乙肝、AIDS这些传染病,无大碍。
这里要忠告各位美眉,能自然分娩的还是选择自然分娩吧,剖宫产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剖宫产不是没有痛苦。自然分娩时宫缩时会有疼痛,但是历经艰难最后宝宝出生的过程,能体验一下,人生会更完整。剖宫产,打麻药时也痛,而且是局麻,操作过程中你都会有感觉,内脏对牵拉很敏感。并且,最最恐怖的是剖宫产能增加羊水栓塞的发生率,虽然羊水栓塞少见,但是一旦发生,就是危重急症,死亡率很高。
最后,一点点感想:
一、当男人真好。我不想当女人,生孩子简直就是在过鬼门关。
二、为了老婆,要学好妇科;为了孩子,要学好产科。
三、对妈妈、对老婆要好一点。
四、要当个负责任的男人,不要贪图肉欲,让女人去经历人流、引产的痛苦。
(照片里的人是我,看完手术后在手术室外叫一个医生帮我照的。我总觉得自己穿成这样实在丑陋无比,而且帽子可以把我的发型毁了,但是这套装束能充分体现我的专业或职业,有纪念意义。只是有些遗憾,没有做到“五不露”,因为我的衣领还露在外面。)
9/15/2009
日期:2009年9月15日 星期二 地点: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脑科医院)
早上8点从湘雅三医院准时出发,先乘405到芙蓉中路,然后再转115至候家塘,一路耗费了一个多小时。以前不知道,在长沙,除了湘雅二医院的精神卫生研究所,还有这家医院收治精神病人。
所有的精神病人都被安置在一栋建在山腰上颇为老旧的楼房里,今天我们见习的是三病室,全部都是女性的重症病人,全封闭式,进入病区要穿越两道铁门,然后,展现在眼前的就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和两旁的病房,走廊的那头有一群病人向我们走来——一群行尸走肉扑面而来——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因为他们目光呆滞,走路的样子刻板缓慢,心中不禁觉得有些恐惧。
穿过走廊,来到另一头,是病人吃饭的地方,我们就坐在类似于学校食堂的餐桌上给病人问诊,观察他们的症状。至此我终于体会到见习时老师给我们找病人的难处。毕竟,医学研究的是人类,病人只是多了一个定语,不能抛弃了他们是“人”这个大前提,因此我们在见习的同时完全得尊重他们是否愿意,并且,很多病人是不愿意配合的,所以,见习的机会和遇到的病人都格外珍贵。
病人甲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因为她具有很典型的症状,比如真性幻听、被害妄想、夸大妄想、思维迟缓。她就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师,眨都不眨一下,面无表情,我们问什么,她答什么,通常回答很简略,一般都是“嗯呐”、“没的”。她的真性幻听主要表现为她能听到观音菩萨在她耳边说话,命令她,并且她本人对此声音不反感,还认了观音菩萨作干妈,菩萨告诉她很多关于过去和未来的事情,比如她能生一对龙凤胎;被害妄想主要体现在她觉得她的家人在她的饮水和食物中下毒,让她不能怀孕,原因是他家人向她男朋友索要钱财,她男朋友没有给;至于她提及的男朋友,应该也是虚构的,是观音菩萨告诉她的,这里也是她夸大妄想的体现,因为她说她男朋友是胡锦涛的第一机要秘书;思维迟缓主要体现在寡言少语,面容悲伤。
这个病人从始至终都相当的配合,给我们的震撼也相当的大,书本上描述的症状,我总觉得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不是亲眼所见,你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他们的所思所想完全超乎你的思维,让你觉得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而不是精神病。
病人乙是夸大妄想,因而觉得自己了不起,脾气很大,相当不配合,过来说了几句就走人了。她说,我爸是毛泽东,我妈是慈禧,我们家有四个院士,就是这个情况,还想知道什么?
病人丙症状较轻,主要为思维散漫,思维活动表现为联想松弛,内容散漫,缺乏主题,一个问题与另一个问题之间缺乏联系。
病人丁是个小姑娘,好可怜,为情所困的那种,向她母亲询问病史,她坐在一旁就发病了,无奈,只得打住。从问到的信息看,她在打工的时候交了男友,估计被人玩弄了,然后就疯了。
病人戊亦是个小姑娘,只有19岁,不过常年在外打工,显得成熟,她是我们遇见的症状最轻的一个,从短期的交谈中根本发现不了异常,她甚至会反问我们。精神病人很多需要通过长期的接触才能发现,因此对于家属的问诊格外重要。通过看病历,我们得知她的主要问题在于精神压力过大,社会的现实将她压垮,因此她喜欢住在精神病院里与世隔绝。
病人己很有趣,已经有明确的诊断,是情感性精神分裂症躁狂型。在我们和其他病人问诊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每隔五分钟过来一次,大喊:欢迎欢迎,欢迎欢迎,医生,你们想问什么,你问、我答,你问、我答,医生,你们想问什么?并且配合了上肢重复的动作,比如边说话,双手边来回画圈。最后我们接待了她,果然是躁狂型,还没等我们开口,她就滔滔不绝的开始了:我是经受苦难磨砺出来的金元宝(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脸蛋),我儿子也是金元宝,他的脾气比我还好。天下人都不知道我的才能,把我关到这里,给我吃药,让我变胖,后来是这里的医生发现了我是个人才,他们给我了第二次生命。你们都是湘雅的医生,你们都是好人,所以你们要有自己的第二职业,我可以帮助你们,那就是十字绣。我是湖南省十字绣总代理,也是安利纽崔来的总代理。安利越做到高层越难,十字绣约做到高层越容易,所以两个要合二为一,就是杂交水稻,杂交水稻造福了世界很多人啊……我是谈判家,你们有什么问题找我,我帮你们去谈判,新中国,生活好……
我们临走的时候,病人己还朝着我们大喊:亲爱的,我爱你们;亲爱的,我爱你们。
看完病人,又分析了病历,见习结束。这个学期《内科学》、《妇产科学》、《儿科学》是重头戏,可是这些学科的见习有时给人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真没想到,可以“靠边站”的《精神病学》见习能给人以如此震撼,不由得想起了高中时代看过的一部电影叫《飞越疯人院》,虽然那些精神病人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星球,可是他们的灵魂都因为某些事被抽走了,不由得很同情他们,不被重视,被人歧视,现代医学想解决他们的问题还显得力不从心,氯氮平这种老药副作用很大,吃了发胖、月经紊乱。
与其说他们是精神病人,我宁可相信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只是不幸,肉体还没有去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
我想,我又有了一种新的视角去解释暑假发生的一些事,为什么我会如此痛苦,只是因为我还是这个世界的人,肉体、灵魂都是,只是某些人给我营造的际遇太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情景了。那不到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遇到的人,如今给我的感觉越来越不真切,有时我甚至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那些全都是我在妄想,在幻听,在幻视,因而当一切都嘎然而止的时候,我的灵魂被抽走了。所幸,我没有变成另一个世界的人,我还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
8/18/2009
我愤愤的在这说,其实你们受所谓主流的毒害太深太深。
先从我自己说起,现今仍十分怀念08年秋季在长沙新东方上的GRE班,尤为怀念Skerric老师的课,他的课除了阅读技巧的传授,给予我们的更多的是一种内涵的提升,他经过10年的医学生涯磨砺,然后又“弃医从教”,这种不寻常的经历使得他本身就是一本带有传奇色彩的书,而且他亦毫不吝啬的在课堂的闲暇之余与我们分享他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与今后的个人打算,这些对我影响深远。
高考填志愿时,我的观念就一直受“主流”的左右,还记得当时我觉得自己对医学和外语都感兴趣,最后觉得外语仅仅是一个工具,把它作为自己的专业似乎没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于是锁定医学类专业。临床、口腔、预防、麻醉……我又昏头了。但是从任何一本高考填报志愿的书中你都可以发现,临床是绝对的主流,于是我又一门心思非临床不读。当时有人建议我去学口腔,可以说,我没有认真考虑过,因为它是非主流。后来得益于“校内”这个网站,我发现和我同等分数的人,有去华西读口腔七年制的,华西的口腔多牛啊,全国第一的;有去复旦读预防的,虽然不太喜欢预防,统计学、流行病学真让人头晕,但是预防是干大事的,它干预的整个社会的疾病发生与流行,不像临床医生,累死累活,一天看上几十个病人了不得了,而且复旦多让人向往啊;有去同济读土木工程的,同济的土木啊,老大,不过我怀疑那人是不是有加分呢;有去北航北邮的,有去北外上外的,北京上海,好地方啊……于是心里又开始嘀咕,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一根筋了,因为临床除了主流这一个“优势”,能让人心安,在就业上,比不过护理,本科毕业了就能去省级大医院,特别是男护;比不过麻醉,本科就OK;更比不过口腔,人家可以单干,满大街的牙科诊所,拔一颗牙百八块,正畸少则六七千,多则上万,一颗烤瓷牙也要四五千,口腔的风险又小,傻子也看得出来那是个省力又赚钱的行当。而且学口腔并不等同于牙医,看看上海九院的那些颌面外科专家,不照样也操刀,照样搞科研,高端的也有。临床的竞争压力太大,大专业,人多,别的专业的人还挤破头了想考进来,考研就是僧多粥少。所幸八年制分流掉了一批,虽说不被看好,但是人家8年就拿到博士文凭了,我们却要11年。
受主流的影响,我们不仅非搞临床,还要搞外科,而且最好是神经外科或者心胸外科。所以每年考研,外科的分数都高的吓人。外科医生有社会地位,赚钱多,但是医疗纠纷也很多,被人打的也很多。身边有个同学,大学学的是类似基础医学的专业(不知道为什么湘雅搞出个生命科学来,好像基础医学这个专业是国家定点布控的吧,反正湘雅没有),读研往遗传学方向发展,搞起了产前诊断,我想说,他的嗅觉很灵敏。虽然现在看起来临床是主流,但是从长远看,能解决根本问题的才是最牛的,当然是研究基因了。还有那些搞肿瘤的,肿瘤外科也好,肿瘤内科也罢,开大刀,血流成河,上化疗药物,头发掉光,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啊,如果哪天人类真正从基因的水平攻克肿瘤,那么这些搞肿瘤内外科的人是不是面临着失业的危险呢?话虽如此,可人们还是会念叨,搞临床有钱,搞基础清贫啊。试问我自己考研会放弃临床去投身解决根本问题的基础研究吗?我还真不敢保证呢。
某天突然收到ZC同学的短信,他说想去学心理或精神卫生学,问我有什么看法,支持不支持。我蓦地想起了Skerric曾经和我们谈起了他对于未来的打算,说等到他不想在新东方干了,就去国外大学,申请心理学专业,回来在沪上开家心里咨询公司,心理咨询在中国大陆仍是一片空白,而且成本低,一间治疗室,一张床,一个钟,陪病人聊上一时半会,单子一开,外出缴费吧。难道中国大陆的这个现状不是受主流的影响?都觉得生理上的疾病是病,心理上的疾病便不是病,虽然WHO对于健康的定义早就更改,健康不仅仅是指没有疾病或病痛,而且是一种躯体上、精神上和社会上的完全良好状态,但是重视心理健康的人依然寥寥无几。
从主流中解脱,看出非主流的价值,付诸于实际行动,这样的人太少太少,大部分都成为主流的陪葬品了。
下面将要进行的是另一个话题,性取向中的主流与非主流。很显然,异性恋占据绝对优势,同性恋和双性恋就比较惨一点,我觉得同性恋最惨,反正双性恋通吃,找个异性组建个家庭可以免去很多社会和道德的压力,但是同性恋在这方面似乎天生短腿。其实这个主流话题与上面提及的那个主流话题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上面的主流涉及一个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后天因素占主导,而性取向完全是与生俱来的,当然后天也稍有影响吧。这个社会的思维定势,那些主流人群的思维定势,禁锢了他们自己,也无情的剥夺了非主流人群享受自由与幸福的权利,只有男女结合才正常,bullshit,动物界同性恋太多太多,可爱的企鹅,聪明的大猩猩……动物不像人这么伪善,动物不会欺骗自己的感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bullshit,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是至少不应该成为攻击非主流人群的理由。在这义愤填膺的好像我是非主流了,无所谓,我不是主流,也不是非主流,我是我自己,我不会欺骗自己的感情。
还有什么主流与非主流的现象,等我想到了再来补充。
8/17/2009
“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
武汉是中国15个副省级城市之一,是全国七大中心城市之一,全市常住人口897万人。为华中地区最大都市,世界第三大河长江及其最长支流汉水横贯市区,将武汉一分为三,形成了武昌、汉口、汉阳三镇隔江鼎立的格局。
我对于“武汉”这两个字总有莫名的好感,听上去觉得英武神勇,虽然之前没有去过武汉,但总觉得那应该是个不错的城市。去了之后,我认为我那种无端的好感是对的,武汉确实是我所喜欢的那种城市吧,有山有水:珞珈山、喻家山、长江、东湖,很大气。
华中科技大学武昌分校 与 世界城光谷步行街
当天下午的火车从长沙出发,晚上8点左右到达武昌火车站,高中同学旺财从华中科技大学(以下简称“华科”)的武昌分校赶来接我们,晚上住在华科。第一印象,武汉很大,公交车站之间相隔的路程都比一般城市要长。第二天,早餐吃的是武汉热干面,它与山西刀削面、两广伊府面、四川担担面、北方炸酱面并称为我国五大名面,是颇具武汉特色的过早(即吃早餐,当地人的叫法)小吃。可能是小摊上的并不正宗,总之我觉得一般般,吃的满嘴酱味。上午的活动范围仅在华科武昌校区及其附近。华科也是一所合并起来的学校,2000年由华中理工大学、同济医科大学等高校合并而成,实力一跃而上,位居前十。所以华科的武昌分校应该就是当年的华中理工吧,校园很大,走的腿软,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到处问路。华科的正门显得宽广大气,亦有一座毛泽东像矗立于此,中国高校之特色也。华科内还有一座喻家山。离华科武昌分校不远,有一个世界城光谷步行街,据说有1350米,是世界最长纯步行商业街。路上看到好多人排队在买“周黑鸭”和“精武鸭脖”,类似于长沙的“绝味鸭脖”。

武汉大学
下午等凑齐了旺财同学和强同学,我们四人便出发直奔武大。武大,能让人想起的太多了,珞珈山即是武大,武大即是珞珈山,当年看到武大的介绍,地址上就写着湖北省武汉市珞珈山,好一个逍遥自在的武大啊。武大亦以其绿化而著称,恐怕用“花园式的学校”形容之还嫌不够贴切,应该是“森林式的学校”才对。从校门上“国立武汉大学”开始,武大就在向我们昭示着她悠久的历史和文化底蕴。徜徉于校园中,到处是绿树、草地、鲜花,各个学院的建筑掩映在青山绿树之中,这就是武大的魅力。
武大内随处可见参天古木,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来往于绿树丛中不绝于武大的师生、参观者、市民、锻炼休息者。武大内的建筑均以老旧的居多,但是并不显破败,却很有韵味与历史沧桑感。逛武大,其实就是在登珞珈山,不知不觉来到山顶,向远处眺望,已全然不见大学的校舍,取而代之的是起伏成片的珞珈山上的树木,远处是喧闹的武汉市区。动静相衬,极为和谐而令人赏心悦目,驻足观赏而忘记自己的存在。
其实武大给我震撼最大的时刻是在我们从珞珈山的另一面下山将要离去之时。登上洛迦山顶,然后从另一面下山,十一的天气已带着些秋日的萧瑟,加之那几日并无晴日,天空透出些许灰暗,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让人心生惆怅,而且是无名的。武大的后门有一幢行政楼,看完行政楼,转过身来,顿觉眼前一片开阔,我并不知道原来东湖就在眼前,沿湖的一排树木将东湖隐藏的很好。我箭步走到湖边,瑟瑟的清风从湖面上吹来,爱上武大了,山水皆为之所得,文人墨客、迁客骚人,武大什么都不缺了。

上左:恰逢十一国庆,武大校门被鲜花装饰一新;上右:武大的校园,一望无际的树木
下左:武大的图书馆;下右:武大校园中的老树


上左:武大校园中的林荫小道;上右:位于洛迦山顶的当年国民时期的建筑,现已变为学生宿舍
下右:在洛迦山顶远眺武汉市区;下右:洛迦山顶的某建筑,很有年代


上左:武大的建筑学院;上右:让我震撼的一幕,出了武大的后门,隔着一条环湖公路,便是东湖
下左:武汉东湖;下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
逛武昌花了近一天的时间,晚上住在华中农业大学的招待所,第二天一早出发,从武昌过桥去汉口,参观让我仰慕已久的同济医学院。同济的前身为德国医师宝隆博士于1907年创建的上海德文医学堂,“同济”寓意德国人与中国人同舟共济。1950年全国高校大调整时,上海同济大学医学院及其附属同济医院内迁武汉,与武汉大学医学院合并,命名为“中南同济医学院”,从此,同济在武汉落户。宝隆医院当年在上海亦是响当当的,试想当时上海医学界的盛况空前,上医、圣约翰、震旦、同济,可谓名校、人才济济。
说到同济就不得不提裘法祖,还是浙江杭州人呢,当年赴上海同济求学,后来随着同济迁到武汉,他是中国科学院院士、著名外科学家,因而同济的普外一直很牛叉。同济最牛的两所医院当属同济和协和,不过这两所医院有点类似于上医的中山与华山,同济是嫡子,就是当年的宝隆医院,与同济医学院是一脉相承的,而协和是螟蛉子,是1866年英国基督教伦敦会传教士杨格非在汉口建立的“仁济医院”,相当于过继给了同济医学院。

上左:同济医院;上右:同济医学院的门面
下左:立于同济校园内的德国医生宝隆雕像;下右:同济的基础医学院大楼

江汉路步行街、江滩、武汉长江大桥、辛亥革命纪念馆
逛完同济,打车到江汉路步行街,路程不远。江汉路位于汉口中心地带,南起沿江大道,贯通中山大道、京汉大道,北至解放大道,全长1600米。宽度为10至25米,是武汉著名的百年商业老街。1210米的江汉路,最耐看的,是一字排开各种建筑:欧陆风格、罗马风格、拜占庭风格、文艺复兴式、古典主义、现代派……人们说,江汉路是武汉二十世纪建筑的博物馆。从江汉路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便到了沿江大道。这和上海的南京路很相似,步行街的尽头都是一条有名的河流。
从江滩坐渡轮回武昌,然后登上武汉长江大桥,便可看到不远处的黄鹤楼。武汉长江大桥亦是很有年代的建筑,是当年苏联的专家设计的。桥上开汽车,桥下过火车。很有意思的是,桥下的铁路原先并不与桥重叠,而是慢慢汇合进来。
想起小学语文课本中有篇描述南京长江大桥的文章,引用了毛泽东的诗句: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这种做法实在不妥,让人误以为此句是毛主席为南京长江大桥而作。但是看完全诗,此句为谁而作便不言自明了。
水调歌头·游泳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
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余,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上左:位于沿江大道旁的江汉路步行街;上右:江汉路步行街旁的老式建筑
下左: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的雕像;下右:江滩,远处隐约可见新造好的长江大桥


上左:武汉长江大桥,龟山电视塔;上右:武汉长江大桥的桥头堡,有毛泽东的题字: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下左:从武汉长江大桥上看长江与汉口;下右:从桥头堡看大桥


上左:从武汉长江大桥看武昌;上右:远处的黄鹤楼,桥下的铁路
下左:辛亥革命纪念馆里的会议室;下右:辛亥革命纪念馆

(更多图片见本人的空间相册)
8/16/2009
首先鸣谢:上海美女WYJ,我的小学同学,复旦的才女,任劳任怨,顶着炎热陪我逛大上海,感激不尽!
(更多图片请参见本人空间相册,均有注解)

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枫林校区)
当天中午一到上海,没有一点犹豫,我便决定先去“上医”走走,就好像我当年在成都看到“华西”一样,如此医学圣地,应该是每一个医学生朝思暮想的地方。复旦大学和上海医科大学合并后,上医的校园就变成了复旦大学枫林校区,应该是得名于上医校园旁的枫林路。上医位于徐汇区,紧挨着上医,就是中山医院、儿科医院,与肿瘤医院也就只有两街之隔,像是孩子们围绕在母亲周围。上医的校园分南北两部分,中间被东安路分隔。校园中新旧建筑并存,但整齐规划,并没有凌乱的感觉。
先看一段上医的老黄历:引自《上医与复旦全并后的磨难与辛酸》
永存的上医
我来谈谈我经历的合并。本人95年考进上医,2000年毕业,轰轰烈烈的高校合并浪潮正好被我赶上了。上医和复旦5月份合并,6月份我们毕业的时候就被迫接受了复旦的学位证书。(确实是被迫,当时我们没有一个人想要复旦的学位证书,为此还搞了个联名上书,当然胳膊拧不过大腿,没有成功)。
其实合并的事情也吵了不少时候,在我的印象中怎么也有两年左右的时间,上医没有二医的底气,合并是一定要合并的。人穷志短这个词用在这里倒是很合适——上医穷,身为卫生部直属高校,跟北医协和比起来,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跟近在咫尺的二医相比,又缺少上海市政府的扶持,所以穷得叮当响。关键问题是跟谁合并。说白了,上医是看不起复旦的,一个本来就没有什么瓜葛,再就是在上医看来,复旦实力还逊一点。上医虽然近年来实力缩水,但曾经在很长 一段时间里是中国医学界的老大,解放后评定教授,小小的上医有12个一级教授,占了医学界的大半,复旦的数目连这个的一半都不及。(余生也晚,没有碰到 那个辉煌的时候,想起来无限神往。)况且复旦跟二医一直关系不错。当时上医和二医7年制的学生第一年都在复旦上课,可是就在合并前一年,据说二医的学生是复旦派车送回去了,上医的学生是自己去车拉回来的——当时谣言满天飞,这个说法还有待考证。所以,一开始上医和复旦好像都对不上眼。据说(据说,因为从来没有官方消息),开始上医和交大倒是两情相悦,我们这些学生也对身边的交大颇有好感。在我们看来,交大比复旦好的地方有三点:一是近,二是交大 很有钱(可见上医有穷疯了的迹象),三是交大在生物医学这一块几乎是空白,上医合并之后必然受重视。
这样吵了不知多久,终于有官方消息出台:要跟复旦合并!一时间群情激愤,尤其是我们被告知要拿复旦的文凭之后。有小道消息说,这个结果是因为复旦统计学高才生李岚清同志的干预。在换牌子之前,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到校门口去留了影。毕业典礼上出现了戏剧性的场面:一个留学生代表发言,最后说了句“在我心中,永远是上海医科大学”,结果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不少人大有掉泪的架势,反正我鼻子还是酸了一酸的。不知坐在主席台上的王生洪校长和秦绍德书记作何感想。
后来的结果,合并之后的上医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名字换了几换,从“复旦大学医学院”到现在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据说这个还是一帮附属医院的医生们争取来的),领导也换了几茬。原有的学院建制也做了调整:基础医学院和几个临床医学院合并为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和药学院独立出来——完全模仿美国,“上海医学院”只不过是个对外的名义,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
下面说说合并之后的改变:教师的工资涨了(这是好事情,原来的那点钱可以饿得死人的);一帮老教授被要求退休(不知结果到底如何);自习教室少了,新建了一个教学楼,却是晚上9点就关门;学生数增加了约50%,食堂从三个变成两个;新浴室开放;鲤鱼池(一个小小的池塘,算是上医几大标志之一,我们饭卡的正面就是它)被掀了,原址上据说要盖楼。当初看着上医的名字考进来的那些学生却从感情上始终不能接受复旦(包括本人在内),这一点与北医截然相反。
合并合并,要水到渠成才好。上医跟复旦合并的结果充分说明了包办婚姻很难幸福。理论上,两校合并应该是再好不过,“强强联合”,“优势互补”,但是复旦对上医心存猜忌,上医对复旦心怀不满,后果就是复旦对上医采取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一边对一些院长进行拉拢,一边对广大师生采取铁腕,我不知道这样的心态怎么会搞得好——况且现任校长王生洪不过是个政客而已。
和复旦相比,上医有更优良的传统和校风,光辉的出身和历史就更不必说不说,这也是上医瞧不起复旦的地方。合并下来,看着硬被贴上复旦标签的上医校风渐渐变得比以前一天一天差。合并的痛楚所有上医的人都感受过。不管怎样,我们都觉得,上医是一个永远的牌子。复旦的有点小人作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上左:上医的校门;上右:上医校门正对的路叫福庆路,路旁是一大片绿地,中间是颜福庆像。
下左:上医的标志性建筑,上医创办伊始,这栋楼就存在了,在《颜福庆传》的设计图纸上能看到这栋楼;
下右:上医校园中的医学生誓言

下左:学校的运动场;下右:在实验动物楼旁立着一块实验动物纪念碑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
中山医院紧挨上医,医院很大,楼很多,略显拥挤,门急诊楼较新,住院部的楼相对旧些。首先澄清,提到“中山”很多人会以为在广州,其实此中山非彼中山。医院开业于1937年,是当时中国人管理的第一所大型综合性医院,隶属于国立上海医学院,为纪念中国民主革命的先驱孙中山先生而命名为孙中山纪念医院,后更名为中山医院。解放后曾称上海第一医学院附属中山医院和上海医科大学附属中山医院,2001年用现名。所以大家都叫中山,应该不存在谁盗用谁之名的说法。
关于中山、华山这两个上医最牛的医院,还有这样的说法:华山医院不管在上医还是在全国都不能算是最好的(虽然华山医院很多专科是国内最好的,像神经外科,手外科,神经内科,皮肤科——其中手外科还是世界领先的,但是这个医院偏科比较厉害)。在上医人的眼里看来,自然中山医院是最好的。中山医院是颜福庆先生(上医创始人,中华医学会第一任会长)一手创办,与上医是一脉相承,作风严谨,与华山医院风格大不相同。(中山医院是上医嫡子,华山是从红十字会过继来的螟蛉子。)中山医院不仅认为自己是上医最好的,而且还认为自己是全国最好的医院,虽然医生挣钱并不多。上医的临床学生也是分三六九等:中山班最好,以下依次是华山,市一、华东,为此,每年分班的时候都有一番明争暗斗。

上左:中山医院的门诊楼和急诊楼;上右:门诊楼内部情况

上左:门诊楼内部情况;上右:从上医校园看中山医院
下左:中山医院外科楼;下右:中山医院的门面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
华山医院位于乌鲁木齐路上,位于静安区,离中山医院不远。其前身是中国红十字会总院,是上海地区中国人最早创办的医院,1991年重新恢复为中国红十字会直属医院。神经外科、神经内科、皮肤科、手外科、中西医结合、传染病科、医学影像是这个医院的强项。有人形容华山医院为“头大手长,皮厚抗感染能力强”,即指神经外科、手外科、皮肤科和传染病科。
上左:华山医院门诊楼;上右:华山医院住院楼

上左:华山医院有两幢很高的住院楼,在楼顶用连廊连接;上右:华山医院门诊楼
下左:华山医院的老楼;下右:华山花园

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
复旦大学的肿瘤学是全国最好的,肿瘤医院前身是中比镭锭治疗院,于1931年3月1日正式成立,至今已有76年的历史,是我国成立最早的肿瘤专科医院。恰逢上海迎世博,到处都在大修,无奈,照片里多了个铁家伙。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位于卢湾区重庆南路上。其前身是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即“二医”,06年才与上海交通大学合并。原上海第二医科大学由圣约翰大学医学院(1896-1952)、震旦大学医学院(1911-1952)、同德医学院(1918-1952)于1952年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时合并而成,属于法派,因而校园中的建筑是不是都稍带点法国风格呢?二医的校园亦被重庆南路分成两部分。下右为懿德楼。
二医近几年发展迅猛,大有赶超上医之势。当今的卫生部部长陈竺就出自二医的瑞金医院,此人相当的牛叉啊,是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欧洲科学院外籍院士、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法国科学院院士。2007年10月8日被选为美国医学科学院外籍院士。

下左:“博极医源,精勤不倦”,二医的校训。
下右的这幢楼上依然挂着“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几个大字,估计是楼太高了,虽然合并了,却没有把这块招牌换掉,算是二医的残迹。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
瑞金医院是二医最好的附属医院,原名广慈医院,医院占地面积很大,绿地很多,有种安静、舒适的感觉,相比之下,中山医院就显得有些张扬和给人以压迫之感。瑞金医院也是门诊楼很新,住院楼比较旧。而且我还发现,上海的医院都流行给楼编号,1、2、3、4、5……一直排到十几号,可能是因为上海的大医院楼都比较多,取名字容易混乱,所以干脆以编号代之。

上左:远处看瑞金医院门诊楼;上右:瑞金医院9号楼,好像是住院楼
下左:门诊楼内部情况;下右:瑞金医院院史展览馆
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第二军医大学附属东方肝胆外科医院
这两个医院紧挨着,位于杨浦区长海路,因为长海医院在盖楼,公路在维修,所以显得有些凌乱。长海医院的分布给人一种很狭长的感觉。东方肝胆因为吴孟超而显得很牛叉,吕某某同学是相当的崇拜吴孟超老先生啊,所以我不辞辛苦跑了一趟,拍了照片。看到长海医院亦想起了长沙新东方的Skerric老师,只知道他是二军医毕业的,不知道他当年有没有在长海实习过。

复旦大学邯郸校区
复旦的校本部位于杨浦区邯郸路,以邯郸路分为南北两片,故名邯郸校区。校园中的建筑与景致是古朴与现代并存,有只有几层的老楼,也有30多层的复旦双子星——光华楼。我与WYJ同学聊起了近年来复旦排名下滑的问题,她觉得在排名上,工科强的院校要占优势一些,比如清华、浙大、上海交大,而复旦是文理强,工科并不突出。这点从复旦正门那的毛泽东雕像也可以得到印证(见下右),据说,这个毛泽东雕像原先的设置是招手的姿势。但是因为种种原因,雕像招手那部分两次坠落,最后不得不将雕像的手背到了身后。


上图:百年的复旦校园,树木郁郁葱葱,夏日徜徉在林荫小道上,如沐清凉。

上左:如果说老楼、绿树赋予复旦的校园以历史的沧桑感,那么复旦的校园亦焕发着现代的气息。文字上方左图是为复旦百年校庆而建的复旦双子星——光华楼,应该是得名于“日月光华,旦复旦兮”这句话。听WYJ同学说,光华楼运行一天的费用就要1万多,电梯、中央空调、水电,还有物业管理等等。新闻学是复旦的强项,因而复旦新闻学院的楼便显得格外气派。上右:复旦新闻学院的复宣酒店。

上右:复旦的校徽。下左是复旦大学的宾馆。下右: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简称“美研”,图中的雕像为著名物理学家、教育家、已故复旦大学校长、美研第一任主任谢希德。我曾看过复旦大学为百年校庆而出的校长传记,包括苏步青和谢希德。

复旦的“夫妻楼”
上海复旦大学会计系于1952年院系调整时,划为上海财政大学,90年代初,香港著名企业家、慈善家李达三建议复旦大学恢复设立会计系。复旦大学校务会采纳了李达三的建议,并报国家教育部批准,李达三即捐款500万元,在复旦大学校园内建造高10层,面积7000平方米的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楼———“李达三楼”。
李达三先生原名贤铨,1921年出生于宁波市鄞县东钱湖镇莫枝堰沙家垫村。7岁时,李达三先生离乡去上海读书,从上海澄衷中学毕业以后,进入重庆复旦大学会计系,于1945年毕业,后返沪协助父亲打理电器材料批发生意
李达三的夫人叶耀珍,早年肄业于上海震旦大学。按历史渊源,复旦大学由震旦大学衍生出来,叶耀珍追随丈夫,也以个人名义捐款建造复旦大学学生文化活动中心,被命名为“叶耀珍楼”,该楼建于1998年,建筑面积4200平方米,由南楼、北楼组成。由此,复旦大学校园内先后树起了一对夫妻楼,一时传为佳话。
同济大学
同济不愧是工科名校,学校的楼房都设计的别致新颖。

上海交通大学

轨道交通三号线
从普陀区金沙江路站去杨浦区的复旦邯郸校区,跨了大半个上海,先乘轻轨,然后转乘公交。轻轨的速度很快,轨道架设在城市道路之上,比坐地铁稍稍有趣,还能看看窗外的景致。我看到了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上海外国语大学。

南京路步行街、浦东陆家嘴

上左:南京路步行街上的某高楼;上右: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和金茂大厦特写
下左:南京路步行街;下右:电车,貌似有电车的城市不多了,但是杭州有、大连也有


上左:浦东陆家嘴,现在已是上海最具魅力的地方,改革开放的象征,热土,寸土寸金,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远看就像是建筑模型,因为全部是高楼,看不到零零碎碎的其他建筑,很完美。
下图:东方明珠与黄浦江


上左:远处是连接浦东与浦西的交通要道之一——卢浦大桥;上右:黄浦江上的客船,往返于上海和大阪之间
下左:上海外滩的老房子,全部都是银行等金融机构;下右:陆家嘴高楼一片

8/10/2009
疯狂的迷恋拉二,从今年4月份开始至今。不是第一次接触这首宏伟巨著了,却迷恋的一发不可收拾。从头到脚,我都喜欢,从开始钟鸣般的和弦,从倍弱一直发展到倍强,灰暗而沉重;继而钢琴奏出沸腾上升的波浪音型,穿插于充满力量且气息宽广的管弦乐之中,展示出一幅辽阔的图景。第二乐章的肃穆凝重、宁静舒缓,仿佛迷失在对往事的回忆中。第三乐章钢琴雄赳赳的奏出主旋律,充满着热力、生机和欢乐,预示着美好生活的到来。
2008年瑞士的Luzern音乐节,阵容很强大,看视频听音乐,是一种视觉震撼,亦是一种听觉享受。阿巴多因为胃癌的折磨,看上去很清瘦,不过指挥起来,风采依旧,很有神韵。管弦乐团清一色黑色礼服,金色、棕色的头发,配上土黄色的地板、灯光与背景,华丽高贵,美不胜收。 舞台的正中,是一架施坦威,乐团围绕着钢琴扇形排开。法国女钢琴家格里莫也是一身黑。音乐人都具有特殊的气质,我曾有幸现场聆听过法国巴黎交响乐团的演出,音乐人的气质给人的印象与影响是很难用言语形容的,黑色的晚礼服,高贵典雅,他们一个个手执乐器,乐器是会说话的,旋律就是言语。
我特别喜欢那位拉大提琴的“白骨精”女士,高耸的鼻梁、深陷的眼窝、披头散发,好一幅陶醉的表情,沉浸在自己奏出的旋律中。当小提琴与大提琴开始对抗的时候,两者音色的对比就显而易见,我更喜欢大提琴的声音,厚重、绵长、富有磁性。另外,大提琴和低音提琴拨弦的声音,也对我有特殊的吸引力。还有一位小提琴男士,胖乎乎的,沉醉的程度不亚于大提琴女士,好多时候,都可以看到他闭目憨笑,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因为汗水而放光。管乐部分,长笛、双簧管、单簧管吐出绵长的旋律最为诱人,有一位胖乎乎的单簧管男士,演奏时,全身扭动,仿佛旋律可以塑造他的形体。
网上对格里莫的拉二评价并不是很好,不过我倒没那么挑剔,谁说拉二非得听李赫特的,柴一一定要霍洛维茨的呢?格里莫的技巧娴熟、音符圆润饱满,速度适中。尤其在第二乐章。充分展现了女性钢琴家演奏时柔美的一面,法国式的?
很羡慕台上的每一个人,阿巴多,统帅了整个乐团与钢琴配合;格里莫,驾驭了乐器之王,一架大型的施坦威,她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时而用力将琴键一击到底,时而轻轻拂弄,时而十指飞舞让人眼花缭乱,时而闭目收敛,将最细微的感情传达。还有乐团的每一个成员,他们都驾驭着一种乐器。我真的很向往这些职业的instrumentalist,不管是谁,都缺一不可,大家一起奏出优美的旋律,这种职业绝对是一种身心的享受,欢乐溢于言表,更浸入内心。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让人稍感遗憾,就是拉二和拉三很少能够两全。细数大名鼎鼎的钢琴家们,李赫特只录拉二,霍洛维茨只录拉三,阿格里奇也只有拉三的录音。当然,像阿什肯纳齐、贾尼斯等钢琴家还是两首曲目皆录了。不过对于那些期许最好的版本的人来说,李赫特是拉二的大名版,拉三不好说,意见不是太统一哦,但是还是支持霍老的占大多数吧。这么说来,心中的那点遗憾,应该是为这两位钢琴家留的,李赫特的拉三和霍洛维茨的拉二,我们去天堂听吧。

瑞士卢塞恩(亦称琉森)的美景
音乐大厅 和 卢塞恩音乐节交响乐团
卢塞恩音乐节(Lucerne Festival)是欧洲主要的音乐节之一,举办地位于瑞士中部的城市卢塞恩。自1938年由当时著名的指挥家托斯卡尼尼创立以来,已有六十多年的历史,经历多位著名的指挥家(包括福特万格勒、卡拉扬、库贝利克、Paul Sacher、乃至于现在的克劳迪奥·阿巴多。
阿巴多自2003年接任卢塞恩音乐节音乐总监后,成立了卢塞恩节日管弦乐团(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 LFO),接收欧洲知名管弦乐团中的演奏家。在卢塞恩音乐节驻节演出的乐团,除卢塞恩节日管弦乐团外,柏林爱乐管弦乐团、马勒室内管弦乐团也都是卢塞恩音乐节的常客。过去参加卢塞恩音乐节的客席乐团更是不计其数。
每年卢塞恩音乐节包含三个大的节日:
1.Ostern (复活节),自1988年起
举办时间:每年复活节期间,为期约一周
类型:以宗教音乐为主,演出地点多在卢塞恩的教堂
2.Sommer (夏日),自1938年起
举办时间:每年八月至九月,为期约七~八周
卢塞恩当地年度最盛大的活动,举办六十场以上大大小小的音乐会,其中交响乐演出占将近半数。
类型:走的是正统Classical Music路线,包括交响乐、器乐或声乐独奏(唱)会,室内乐以及现代音乐等,演出地点多是邻近卢塞恩火车站的卢塞恩文化会议中心(Kultur- und Kongresszentrum Luzern,KKL)内的音乐厅。
乐团:卢塞恩节日管弦乐团及其他客席乐团
最令全球音乐界所关注。一般提到卢塞恩音乐节,通常就是指夏日(Sommer)。
3.Piano (钢琴),自1998年起
举办时间:每年十一月,为期约一周
类型:邀集世界著名钢琴家前来举行独奏会
卢塞恩音乐节还有其他种类的音乐节活动,包括街头音乐节(Strassenfestival,举办于“卢塞恩音乐节-夏日”期间,以邀请世界各地著名之街头音乐艺人来到卢塞恩,在城里各大广场进行演出),学院音乐节(Lucernce Festival Academy,也举办于“卢塞恩音乐节-夏日”期间)等。